美国指控软件制造商勾结租金

　　美国司法部星期五对房地产软件公司RealPage提起反垄断诉讼，称该公司的软件使美国各地的房东能够串通抬高租金。

　　北卡罗莱纳州、加利福尼亚州、科罗拉多州、康涅狄格州、明尼苏达州、俄勒冈州、田纳西州和华盛顿州也加入了诉讼，指控RealPage促成了一场价格操纵阴谋，使数百万人的租金超出了市场力量。司法部官员说，这是第一起算法在价格操纵中的作用成为案件核心的重大民事反垄断诉讼。

　　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德在一份声明中说:“美国人不应该因为一家公司找到了一种与房东共谋的新方法而支付更多的租金。”

　　RealPage的发言人詹妮弗·鲍考克(Jennifer Bowcock)表示，该公司将“积极”为自己辩护，并称其收入管理软件是“故意打造的，符合法律要求”。

　　这起诉讼加大了政府监管所谓技术滥用的力度。官员们起诉谷歌、亚马逊、meta和苹果，称其存在损害消费者利益的垄断行为。

　　RealPage的软件YieldStar收集机密房地产信息，是政府关注的核心。付费使用该软件的房东分享有关租金和入住率的信息，这些信息在其他方面是保密的。根据法律诉讼中的指控，基于这些数据，一个算法会生成房东应该向租房者收取多少费用的建议，这些数字往往高于竞争激烈的市场。

　　政府在北卡罗来纳州中区提起的诉讼还指控RealPage垄断了房东用来设定公寓价格的软件市场。诉状称，包含约300万套出租住房的房产使用了RealPage的软件，该公司可以访问全国超过1600万套住房的机密信息。

　　私募股权公司托马斯布拉沃(Thoma Bravo)旗下的RealPage向房东宣传其软件是一种可以帮助他们比正常情况下多赚3%至7%的工具，并表示其软件在全国的大都市地区都有使用。政府的投诉引用了RealPage高管的评论，他们称该公司的软件是房东提高价格和避免竞争的工具。

　　根据政府的诉状，该公司表示，RealPage的软件确保房东“即使在最下跌的趋势或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也能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提高价格”。在另一起案件中，一名房东称该工具为“典型的价格操纵”。

　　RealPage此前否认了非法串通的指控，称房东在设定租金时没有义务接受其软件的建议。该公司表示，其他经济因素，如住房供应不足，是导致全国租金上涨的原因。

　　鲍考克说，RealPage有“与司法部建设性合作的历史”，以证明该软件符合法律。2017年，RealPage收购了一家竞争对手的软件提供商，司法部当时对该交易进行了仔细审查，并最终批准了该交易。

　　Thoma Bravo的发言人拒绝置评。

　　司法部反垄断部门负责人乔纳森坎特(Jonathan Kanter)在周五的新闻发布会上说，除了审查内部文件等典型的调查工具外，政府还委托数据科学家分析RealPage设定租金所依赖的代码。

　　“算法和人工智能的现代机器甚至可以比过去充满烟雾的房间更有效，”他说。

　　在11月总统大选之前，住房成本已经成为一个政治问题。房租上涨一直是导致通胀异常强劲的一个因素。根据房地产网站Zillow的数据，全国租金年增长率在2022年初达到近16%的峰值。

　　“我们已经经历了多年的房价高增长，”专注于反垄断问题的研究和倡导组织开放市场研究所(Open Markets Institute)的法律主管桑迪普·瓦希桑(Sandeep Vaheesan)说。“没有单一因素可以解释租金的上涨，但我认为RealPage的贡献被低估了。”

　　在本月的一次演讲中，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称，企业房东之间的勾结，包括通过定价软件，是一种反竞争的做法，推高了租金成本。

　　11月，哥伦比亚特区司法部长布莱恩·施瓦布(Brian Schwalb)起诉RealPage和该地区14家最大的房东，这是公共机构首次提起此类诉讼。亚利桑那州司法部长克里斯·梅斯(Kris Mayes)紧随其后，于2月指控RealPage和九名房东非法合谋提高凤凰城和图森地区数十万租房者的租金。

　　监管机构一直在更广泛地研究算法对整个经济中价格的影响。算法被用来帮助网约车公司有效地设定价格，这些公司在需求高时部署“峰值定价”，而大学则被用来计算向申请人提供多少经济援助。

　　除了针对RealPage的诉讼，美国司法部(Justice Department)和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也介入了一些私人诉讼，这些诉讼涉及酒店公司是否通过使用算法来帮助确定房价，从而串通起来。

　　但专家表示，监管机构可能很难建立这些案件。

　　“算法本身可以作为一种沟通机制，”进步政策研究所(Progressive policy Institute)竞争政策主管戴安娜·莫斯(Diana Moss)说。“根据美国反托拉斯法，这与我们在过去非数字时代的案例中看到的任何形式的沟通一样，都是可以接近和采取行动的。”

　　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今年7月开始研究公司如何利用客户数据来定价。调查询问了八家公司的业务情况，包括万事达卡(Mastercard)、摩根大通(JPMorganChase)以及咨询巨头麦肯锡(McKinsey & Co.)和埃森哲(Accenture)。

　　美国司法部副部长莫纳科(Lisa Monaco)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算法不能在无法区运行。

　　“毕竟，是人类创造了它们，”摩纳哥说。“我们的法律将永远适用于机器背后的人和算法背后的公司。”

　　本文最初发表于《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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